清水凤凰Pevico

墨凤让我有爱!墨卫让我变态!
本命墨鸦大人!

说一下

本人不吃姬鸦 任何形式都不吃 看到便会取关 嗯 是真的不吃

deaspider:

开始往这里搬图 今日份的眼镜鸦哥 微博同名_(:з」∠)_

day3打卡!明天有鸦!我擦!官方太狠了!这是逼我回微博吗?!

打卡day2
然鹅B站没少撸鸦!啊!!!我想他了!

戒网day1打卡 微博上肯定会有人想我的吧(想多了.jpg

墨卫刑天

10. 卫庄卫庄!
【以汝之名呼唤你。】
退无可退!
想让他清醒一点!
“你、不要得寸进尺!”
“嘘~是!你!先!亲!过!来!的!”,每个咬字都代表着在那人面上落下一点吻痕,墨鸦欣赏着卫庄自欺的神情,明明就很喜欢自己这样子……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太阳照在自己身上,他就爱太阳;大地赐予他生命,他便臣服大地;这个人……在痛苦中呼喊自己,他便攥着他的胳膊,他便挨着他的胸膛,他便在奇妙的受宠若惊中承认自己想要他.
我说什么他都没在听,被他按在墙上,被他吻着,被他顶着,双臂向上,几乎都已离开地面…..如果要反抗,实在是很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不呢?如果闭上眼睛便能享受此刻,可是为什么不呢?
即便他无法做到闭上眼睛,他此刻的心里,也是异乎寻常的空荡荡,那是他最真实的灵魂,有一处万神殿,他立于殿宇之上,身边空无一人,明明看见自己的嘴巴在张合,却听不见自己在叫什么。
紧闭了双眼,他想听见自己的声音,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一次,他确实听到了什么,然而,不是自己的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咕哝着愤愤不清的话语,听清了,他在说“成何体统”……
在这种地方,是何人敢偷看——我们接吻!
卫庄和墨鸦同时怒了,鲨齿与雪刃同时出鞘,两个身形挟怒卷风恨不能将偷窥之人剁泥碎土。
一段惊心动魄的打斗,又一瞬间,变得悄无声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来到卫庄原来坐着的地方,环伺了四周,这里,没有变。
他看着两个生生砸入了墙面的年轻人被从墙上抠下。年轻人,你们太不自量力了,异化的血犼是凌驾于此处幽冥的绝对力量,你们凡身肉胎的力量并不能抵抗。
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扔到了面前,老人一个眼神看向那个可怖的勉强还保留着人形的怪物,墨鸦便被倒提而起,满脸的红色血液顺着黑长发丝滴滴答答地垂落,可惜,意识早已不在,不然,我们也是许久不见的老熟人了。
摘掉了他的手罩,看到那意料之外的若隐若现的黑色鳞影,老人微微皱了眉头,他应该乖乖地待在这里没有踏出阵外才对,难道他出去过?但是,这些已经无所谓了,你已经没有用途了,该结束了。
怪物的喉咙发出一阵低低地呜呜,乖顺地俯下比例颇大的头颅,任老人摩挲着他遍布癞痕的额头,老人对他说,“吃了这个人吧,他是你的了!”,他便将黑发的人甩着扛在了肩膀,走出了这里。
卫庄的眼前满片血红,听到最后那句话,散碎的身体却无法跟随意识而动弹。
片刻之前,面对那样的巨人,墨鸦没有意外,但初次得见,一个人的身形可以巨大到那种程度,连卫庄都几不可闻地倒抽一口气。
身形并没有拖累速度,红色剑气狂暴地游走裹挟在鲨齿的剑身,劈,刺,砍!每一次攻击都是霸道狠戾,巨人倒像是摸透了自己的剑路完美闪避,而卫庄这边最大的麻烦就是必须躲避巨人一波接一波的山一样的攻击,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狼狈的情况,卫庄何时在战斗中尝试过闪避、防守,一次次被正面轰飞,掌风击打着全身,砸向每一处障碍物。
即便是墨鸦的速度,对巨人来说,也是螳螂之比;黑色魅影如幽灵般瞬移,若不是腕间的刃光指引着,卫庄的眼神根本都抓不住他,巨人似乎对自己被这般调戏很愤怒,一个顶级杀手的威力,卫庄知道他的计划,先是切断手足的根腱,减慢他的速度,然后攻击他身体的各大要穴,最后旋转身体,利用身体的爆发力带着刃尖,像只极速旋转的陀螺将巨人的后颈处彻底切开——毙命!
但这只是计划,卫庄扶住同样被痛揍落地而踉跄后退的墨鸦,两个人确认了眼神,这是一场硬仗。
然而被绝对压制的实力差距,终致惨败。
苍老的声音在卫庄耳边响起,“你可以试试鬼谷的横雷诀,或许恢复地会快一点!”
“你是,孙、师祖”,断筋折脉的痛苦将他不断地往黑暗深处拖拽,但这时有人在帮他续上断骨。
“是啊”,苍老的声音在耳内翻滚,“你终究还是为他来了,你是我的后人,注定,你会跟我做同样的选择”。
“不过,你叫我一声师祖,也没有错”,伴随着一声无比衰老的叹息,这是卫庄所能听清的最后一句话了。
——————
头有些痛,像是睡了许久,睁眼的一瞬,他甚至有些忘了自己是谁,处在什么处境。
墨鸦死了吗?这是他重新想起的第一件事。
其实,并没有很久,夜色还朦胧地铺在他侧头便能看见的地上,一个老人待在自己身边,笑着说,“你试着坐起来看看”;
身体似乎都恢复了,他起身跪谢了那个老人,他没忘了,自己永远是鬼谷派弟子。
银发银须的老人同样的姿态,同样的神情,与自己的师傅作风无异,这就是鬼谷子传世的气度,卫庄心想。
“墨鸦死了吗?”,做完该做的,卫庄认真地问了问题。
“嗯”,老人捻着银须认真地回答,“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永远是强者的饵食”。
这不是噩梦,却似惊醒!卫庄知道,自己彻底败了!那片空荡荡的地方,他立在万神殿之中,此刻又在呼喊些什么?
“你是在愤怒?”,老人问。
“弱者才会愤怒!”,卫庄答。
“几十年了,没有人陪我说说话了……”,老人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小庄,你知道孤独的滋味吗?”
他原来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名字。
叹息声,老人接着说,“我等了一万年,就等待着跟我一样的鬼谷弟子能来这黄泉之下与我相见,可是啊,并没有人过来,你们的师傅都教导了你们什么?横纵只能有一人出去驰骋天下?造孽啊,这是我自己立下的规矩,却没想到恶果由我自己品尝了,横纵不俩立,便只能相行相远,又怎会有一人为另一人投入黄泉献身试炼呢?”
卫庄知道师祖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他便跪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插上。
“可是,终于,他来了!”,老人微笑了,“当我在他身上察觉到天眼珠的气息,惊喜地将他抓入这圈养了我们万年的牢笼之中,一方面,你庞师祖需要他的血液抑制狂躁,另一方面,我需要他为我带来一个人,一个关键的人。鬼谷的无间门只有鬼谷传人才可进入,可惜,我年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错了,直到最后,到了我这副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越老越糊涂,越老越孤独,我怀念着他,怀念着过去纵横一体的日子,孤独,与日俱增!”
“祖训‘无间阿鼻,你死我生,有去无回’,我作为那代鬼谷子,自然知道无间门的存在,便义无反顾地独自进入了这里,来找寻他!因为在他死时,我便替他催入了天眼珠的灵力,我知道他在这里;那时候,没有人知道我的意图,那时候,也没有人有能力阻止我!”
老人的眼中此刻看来像有星辰耀动,他回忆着,再次看到了那人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和极威武的姿势站在自己面前狂笑,背后是燃烧的天穹,庞涓就在那里,就像没在马陵道拔剑自刎,就像没有那句”遂成竖子之名!”。
纵横是自他们起,开始了对立,开始了出谷之战。
“你猜,你庞祖师见到我第一句话是什么?”
卫庄回想着墨鸦再次见到自己的情形,他那时完全地忘记了自己,便回答,“他会问,你是谁?”
老人神情复杂地看着卫庄,“不!他并没有像墨鸦一样忘记所有事情,他那时候,记得清每一件事,每一个人,他对我说的是,’我想死!’”
像是要解开卫庄的疑惑,老人接着说,“鬼谷内有一门密学,便是催心术!并不是所有灵魂都会立即失智异化,尤其是有天眼珠佑护的这两位,之所以,他们现在都会什么都不记得,那是因为我对他们使用了催心术。”
“我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你庞师祖自知异化的结局,即便是仇敌,他也求助于我,希望他能彻底湮灭于这地狱,不会成为那异化的狱畜模样,他太骄傲了,死前是,死后也是!所以我催了他的心,只需服从我即可,我的话于他而言,便是不得不执行的命令,他,也就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
卫庄握住了手边的鲨齿,看着老人的神色开出一朵诡异的花,但那眼中却虚朦一片,写满了爱而不得的哀悲。
“为了阻止他的异化,我需要墨鸦心甘情愿地成为新鲜血液的饲主!所以,我也对他用了催心术,要他忘记所有前尘旧事,唯一我无法抹去的就是他脑海中自己的名字和另一个叫‘白凤’的名字!但他自身的意志力过于强大,所以我失败了两次,直到第三次才成功!”
“他的胸前挂着一块儿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名字,墨鸦和白凤是前两次失败之后,他在混沌之中自己刻上去的!记忆只消除了几日,他便又重新恢复了心性!”
“第三次,我在他记忆中放入了一点希望,我让他记住,会有一个鬼谷传人为了他来到这无间地狱,只要待在混沌阵中等待即可!那一次,我成功了,他最终在木牌上刻下了你的名字,然后,再没有回头望一眼自己的过去,就这么在这里等了你50年!”
卫庄还是沉默,继续着沉默。
“看来,他活着时,便知道你是希望,却不愿意相信你!死了之后,忘记一切之后,便死守着这个希望,宁愿每日被人放血割肉,也没有放弃过等你。”
这一刻,那万里皑皑的万神殿似乎抖动了一下,卫庄站了起来,是愤怒!
老人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的孩子眼中似凝了血的冰晶,此时没有风,但是衣摆猎猎飞动,是剑气还是怒气?哪个更甚?
鬼谷派的眼中,只区分有用之人与无用之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如何能做到捭阖天下?
然而,即便自己做到了,那在花甲之年又做出那种愚钝之事的人,不也是自己嘛!苦笑良久,自作孽罢了。
等卫庄的气息平稳了,他不可能对自己动手!老人亦不再多言,或许,那是一种倾诉,万年的孤独与无人语,他也需要倾诉,只是接下去的部分,他便不能告诉卫庄,因为关于无间门的祖训他早就已经领悟了。
祖训“无间阿鼻,你死我生,有去无回“,那自然是同族之脉的你死,而我,得生。
天边的云缝终于透出一点微亮,老人的脸上有了一丝忧色,应该回来了,早就应该回来了,为何还没回来?
面前的卫庄眼中忽然撤去了那血色冰晶一样的颜色,他望着自己的眼神甚至微露了笑意,就这样身形往侧边一转,身后之人便闪现了出来。
那个身影立着,背后是明亮的天幕,黑色的墨焰燃烧着升腾,带着他巨大的阴影随着墨焰的升高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你把他怎么样了?”,此情此景,他不容许自己失态,即便是知道结局,他还是想用自己苍老的灵魂再问一问。
“我满足了他的心愿,他死的时候,对我说了感谢!”
“不可能!他不可能记起从前!”,老人的银须随着面部的战栗而抖动。
“你对他做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鬼谷之人如果当真都是你这样的,那可太无趣了!”
老人昂首看着面前高大的年轻人,那喷涌的墨焰在他身后有如巨大的羽翅,牢牢地将自己锁在了当中。
等到卫庄看到巨大的羽翅瞬间湮化成洒落一地的黑羽毛,他极速上前扶住了墨鸦同样欲坠的身体,而一枚浸透血液的黑羽仍然夹在他的两指之间,已被割断了咽喉的师祖瘫坐在轮椅之上,再无声息。
羽刃重新对准了自己的喉咙,卫庄一点也不意外,但他没有松开臂膀。
“即便你现在跟他不一样,将来,也会变成这样无趣的人”墨鸦的声音很轻很浅;
“即便你现在杀了我,将来,你也遇不到比我更无趣的人”卫庄难得的想堵住他的话。
羽刃无力地被垂下,然后悄无声息落在了墨鸦的靴面上,“可我没有将来了!”,这话听着更无力。
“你是被人利用了,但有一句话,他没有骗你,是有人会为你来!我来了!”
“你以为我杀他是因为我被利用了?"
“不然呢?”
“我杀他,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愿望!我本以为他拥有全部我所期望的,他们两个人一起看朝霞彩云,一起看满天的星,即便是蒙骗,即便有心术,但是他们彼此拥有最真实的天空,我曾经很羡慕他们!我是很惜命,不过也有值得去做的事情,如果他们坦诚相待,我未必不会如他们所愿的予取予求,成为个有用的人!”
“然后呢?”
“我赢不了那个怪物,只是我能感知到他的心,便用了所有的力气幻化了这个人的模样对他说,‘如果你要吃,就吃了你自己吧!’,他就真的很听话,坐在那里,自己吃自己的脚,吃腿,吹手,……,直到吃完自己的心,他就死了,最后一句话就是‘谢谢你!’”
“嗯”,卫庄像一座雕塑,立在他的身旁,一动不动。
“我的力气全部都用光了,这一回,我也要死了!你可真是个灾星,你要是不来,说不定,我还能躲在那个石棺材里多活几日像个人!”
“你大概忘了,你早就死了,早就不像个人了!”,卫庄强调了一下事实,谁才是谁的灾星,那可不一定。
忽然,墨鸦抬了头,望向卫庄,说道:“我可以忘了我自己,你可以假装自己是为我而来,但是我不能输!你答应我,即便只是一小部分,将来也不能变成那个老妖物一样的人,人要有心,要会疼,会爱!什么狗屁天下,什么诸侯惧,都没有你自己重要!不能——放弃你自己!”
最后的一丝光芒太过闪亮,亮的耀眼,所以在墨鸦眼中破灭的时候直接刺到了卫庄眼中最深的地方,卫庄眼看着涌动的鲜血从墨鸦口中流出,内力散去了,体内的经络失去了压制,一切都交还给了自然之力,无可抗拒。
至少卫庄还能控制住他,朱红的双瞳,泼了血似的不再见到一丝人气,妖气逼人地看着自己,这一次,卫庄没有后退,将他箍在了怀中,任他的利齿咬在自己的肩头。
然而,箍得再紧,心再空,都只有一个事实需要面对,这一次,他彻底失去这个人了!他彻底败了!
世间的事情,有时候你可以用一棵树的语言来描述,有时候你可以用一朵花的全貌来形容,也可以用一盏茶一斛酒的时光来不断地问问题: 生命的真义是什么呢?
回到人间的卫庄此刻坐在墨鸦的尸体旁边,不再迷茫于寻找答案,生命不在于答案,在于人,在于愿意留在他身边的人。
其实,那时候他知道墨鸦是想死的,但他依旧带着异化的墨鸦走了无数日,墨鸦每一日都愈发嗜血狂躁,只是会在难得的间隙里,唤一唤自己的名字,像个孩子似地,叫着“卫庄!卫庄!”的名字,那便是自己唯一不能放弃的理由。
当他们终于抵达了孙师祖在卷宗中记载的归墟之地时,应该是数年之后了,卫庄一路上斩杀了无数的妖魔,他的心中和手中的鲨齿一样,只剩下了三个字,斗-战-胜!要活着回去!
归墟之地实为天地之间最后一处无底之谷,此谷上下周旋三万里,山间平顶达九千里,由兽面人身的东神镇守。
卷宗上记载详实,看到最重要的那句,你死我生!卫庄知道孙师祖为何盼着自己过来,以命换命而已。
虽然无人可为他换命,但他依然坚持来到了归墟之地,他相信一个人,一个他不该相信的人,看过了孙庞两位,他相信无论怎样的对立,纵不会舍下横,只要从外部打开无间门,他就还有一线希望。
在山顶等待的日子里,他也在想,如果自己走的那天,是独留墨鸦在这里继续以这幅模样存在下去,这里无人有能力取他的性命,他会不会永远的存在?直到自己再次以死亡的姿态回到这里?
这样的问题刚想了几次,远方的巨门便发出嘎吱嘎吱地古老的磨人灵魂的异响,他来了!
卫庄站起来,墨鸦也站起来,他们一同盯着那道大门,卫庄知道带他走是不可能的,凡人不可能斗得过神,
或许自己留下?孙庞二人的结局历历在心。
卫庄选择了离开,墨鸦选择了坠落,天巅之顶坠落必死无疑,但卫庄最后一刻随他跃下,却也被师哥拽住。
后来的后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卫庄的心中再也没有愤怒了,墨鸦和自己都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无怨无悔。
鬼谷子将被留下的人好生安葬在了鬼谷西山最高的山顶之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多年之后,流沙组织在世间令人闻风丧胆,而纵横之战一直以不为人知的理由被盖聂放弃了,胜与不胜并不重要,纵横一体或许才是鬼谷创立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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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些无人知晓的神话吧。
其实在那无间地狱,那站立如神的阿傍罗刹守门守得乏了,他也出门溜溜,归墟之地上观皆金玉,**皆纯缟,珠树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这里皆是圣仙之种,但是呆久了也腻。
自他上一次开门送客之后,大概又有5000年未出那山门了,这一次出门兜兜转转又溜达了1000年方才回谷。
神也有失误的时候,这一次吧,他溜达的太久,回来就睡着了,睡得香了,巨门发出一声短促地嘎吱声也没吵醒他。
就这样,一只小小地大概6千多岁的黑色麒麟兽溜门缝出走了。
出了门,不用问就是人间的鬼谷了,小麒麟抖落抖落自己,变成个半大小子,大概是法力还没到,就是没有脸,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在吓跑了两个拿着长刀的人之后,大概齐又抖落抖落给自己变了身斗篷,遮了遮脑袋。
想起来刚才那两人尖声大叫的声音,大概那就是人的声音吧,那他也想扯开嗓子学一学,打他有意识起,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所以他就冲着整个山谷大喊起来。
——卫庄!卫庄!————卫庄!卫庄!——————卫庄!卫庄!
喊得喉咙都有点痛了,歇了一歇,又继续再来,小小少年,谁不图个贪玩啊!
谷里但凡长耳朵的人都听见了。
白凤立在鬼谷西山最高的山顶之上,这里有一棵树,不知怎的,他特别喜欢!听着这尖尖地嗓子,不去搭理,这是哪个不知死的新来的敢直呼卫庄大人名讳。
赤练正在屋子外面揪着小蛇们发脾气,这个花不对,那个花也不对,她插在发鬓永远不如从前的自己好看!听着这尖尖地嗓子,这是哪个作死地敢吵到她的庄大人在午睡。
下人卫兵房里早炸开了,一个没有脸的怪小孩出现在谷里,还一直喊着卫庄大人的名讳,要死了要死了!这回大家都逃不过去了!
正厅东阁间,卫庄扶额小憩中,忽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了,像是一块石头崩碎了。
睁开眼,他记起了一切,那早被埋葬的一切,自己这些年经历地实在太多了,但有些事情是忘不掉的,你不是记不得,只是想不起。
那个声音,那个名字,多久了?没有人这么呼唤自己了。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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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不过就是死亡;献给天下的卫庄大人,献给解脱的墨鸦大人!我尽力得写完了!真的尽力了!嘤嘤(╥╯^╰╥)

墨卫刑天

9. 无人生还
【阳光死在了午后,命运在无极中涅槃了无量因果】

——天巅之上——
“小庄!——我拉你上来!”
“鬼谷传人!——松手吧!”
天空绷紧了黑云层层叠叠,阳光像是死在了午后;僵卧在长梗的,杂乱的丛草中,这荒凉的幽谷中,卫庄的手指轻轻地抚摩着地上一颗颗还温热着的沙砾,听着一声声铛铛响的命运锣鼓,在远处,在近处,又在远处,又钻入身体,…..., 直到这世界变得黑沉沉,耳中只剩了那两句抉择。
既然自己做了选择,却为何——又一次随他而堕落!
盖聂追赶着他,从那顶巅之上,踏着峋石,追着那狂扑而坠落的师弟,急步声在山壑间回响。
找到他…...们了,已碎成砾尘的那个身形,自是无法拯救!小庄,师傅吩咐务必带你回去,跟我回去吧!你既然松了手,又为何追他而来!
“小庄,你还好吗?”
“师哥,还记得我入鬼谷时说的第一句话吗?”
“记得,你说了跟我一样的话。”,如天般高耸之地坠落,小庄看上去,毫发无伤。
“我们之间,终有一战!”,终于不用再怀疑,一切都不再重要,唯一剩下的意志,便只是绝不会让“失败”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他们,两个对手的身影,一同转身,走向了远方。

我们都是聪明人,为何你最后一刻却用全部内力护住了我,粉身碎骨前地对我说,——“亲爱的,别捡了,我死了。”
我为什么而来?我在此停留了两年,答案却在你最后那个没来及完全绽开的笑容之中找到了。
远方的巨门发出嘎吱嘎吱地古老的磨人灵魂的异响,在那门内,赤发双角,鬅鬙上指,牛头兽面,铁唇鸟喙,青珠嵌目,身如蓝靛的阿傍罗刹站立如神,他将送走这片归墟之内的两位生客。

——鬼谷——
“得师傅传书,我便彻夜赶回,师傅是早料到小庄会有此劫吗?”
“每一代鬼谷子弟都会有疑惑。聂儿,你为小庄付出的代价,可否后悔?会否责怪为师偏袒了你的师弟?”,鬼谷子拄杖立在那里,大风卷起了他的流苏似的发须,飘动着指向了鬼谷里那门户关紧的西厢草堂。
“师傅是指要我放弃鬼谷,放弃与小庄的一战,放弃成为鬼谷子”,盖聂的语气一如既往恭敬,他明白师傅所忧所思,师傅也定是明白自己的。
“当今天下之燎燎,苍生之涂涂,聂儿你已出谷多年,心中的天地早已逾越了鬼谷之宽;历任鬼谷子虽以一人之力,却强于百万之师,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鬼谷子之怒可觑比孙庞之战”
“师傅既已洞破了小庄才是具有鬼谷子资质之才,聂儿也早已心明意料,所以,师傅才期由小庄历经此劫,渡去他心中的愤怒,成为鬼谷子的下一任正式传人。“
鬼谷子抚了抚银须,点了点头,只是这最后一步,只能靠着小庄自己走出来了。

死人无非都是这般模样,卫庄看着榻上那人,血渍都已清理,一步一步走近,俯身握起了他的手,僵硬冰冷,再不复指尖柔韧与温度,天眼珠的能量早已耗尽,最后连这具身体,他也护不住了。
洁净的腕侧也并没有那熟悉地黑色鳞纹,回来这人间的只有他一人,那个灵魂这一次亲眼所见地碎裂崩坏,彻底消失。
他在幽幽黄泉中陪了他两年,两年不过也是这人间的须臾,自己走出那扇大门时,师傅就如目送他之时一样,连姿势都无甚改变。
两年,没有外界的一切干扰,那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依旧走到了最后那一步。
仿佛记忆被裂开,他记得一切,握住冰凉的手指攥在手掌之中,当初的所谓拯救果然只是一场骗局。
刚开始,他们很好。
自从两个人都被那白狐妖附体之后,他们之间多了一层奇特的灵犀,而墨鸦那本就奇特的身体构造也继承了那条蛇妖的化身之术。
墨鸦的住处被自己彻底破坏了,墨鸦便百般不情愿地带自己去了孙前辈的住处,那是与鬼谷草堂形制相仿的草堂,看得出来,墨鸦不爱来这里,墙壁上光滑,没有任何墨鸦用来数日子的刻痕。
卫庄倒是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一次,他更加确认墨鸦口中的那个老前辈便是鬼谷孙膑,从老前辈的记载来看,陪着他的应该是庞涓;
孙膑和庞涓这一对宿命之敌,终于在死后达成了和解,但孙膑为何以活人之身进入这里?他也是想要带回一人?还是,他压根没想回去?
真是有趣!此时,一尊酒盏放在了膝侧,正好想着润口之物,习惯性地便想到了陪伴多年的紫女,抬头却锁起了眉头,一个活生生的紫女以大不雅的男子之姿蹲在了身旁,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福至心灵的卫庄立即在心中幻想了红莲的模样,红莲立即出现,试了韩非,试了张良,试了师哥,全都成功变身。
墨鸦也察觉到异样,夺过自己手中的酒盏,照了照他自己的“倩影”,目色闪烁,瞪大了眼睛。
自己那刻板寡言的师哥瞪着大眼睛,饶是有趣,反正变身的不是自己,卫庄倒是不介意多玩几次,不理会墨鸦的抗议,四公子,血衣候,连那个满脸褶子的姬无夜都没有放过,都在墨鸦身上测试了一番。
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唯独单单在脑海中避开了白凤。
墨鸦当然不喜欢被人如此戏弄,扔了酒盏,就与卫庄动起手来,两人都有意收敛着内力,否则这屋子顷刻之间又得被拆了。
就算这样,屋内也被扫荡得一片狼藉,墨鸦勾住了卫庄的肩膀,一切不以胜负做定论的打架都是耍流氓,墨鸦这个脾性倒是没改过,卫庄不自在,想挣开,耳边被墨鸦凑过来,咬字清晰地吐入两个字“白凤”。
原来你就是这个目的,墨鸦变成白凤的一瞬间,便一个旋身消失了,真真是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声,“我去给你找床被子!”
“才怪!你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看看他而已。“,卫庄心知肚明。
重新坐回席榻,当务之急,还是得寻得头绪,找到如何才能返回人间的方法;
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想留下,或者,被留下。

直到午夜,墨鸦才返回,卫庄给了他半注目光,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本来模样,空手而归一脸丧气,径直地仰面躺倒。
“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卫庄道。
“他还活着吗?”,墨鸦抬头问。
“暂时应该死不了”,卫庄说,“不过,我如果再不回去,就不一定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墨鸦一直想问又不想问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往往只能靠自己去寻找。
“为什么要来?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有答案!不过,能肯定是——”,卫庄侧头看了墨鸦一眼,“为了你!”
墨鸦一跃而起,一脚扫开了卫庄身前那一堆案牍劳什子,“真是得了点甜头就开始放肆”,卫庄心想。
靠得很近,那双闪着幽光的眼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到墨鸦妖异的眼纹清晰无比。
墨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这么做,但是就想这么做,接下来,该做什么呢......两个男人之间,他好像一直有意无意在诱惑自己。
卫庄盯着墨鸦,不似上一次那匆忙地诀别,他知道墨鸦想干什么,上一次,墨鸦好像说过,如果我觉得吃亏的话,他愿意让我讨回。
我!自然是吃不得亏的!
伸出右手,扣紧他的后颈,一瞬间,将他拉到面前,一瞬间,夺走他的呼吸,用炙热地唇占有他的两片微凉……
等他做完这一切,看着目瞪口呆的墨鸦,满意地学起他那种邪气轻佻的笑容,指尖轻擦了一下嘴角,“嗯嗯,看来,夜幕乌鸦的味道果然是最好,像是烈酒,让人欲醉欲仙……”
挺直身形,定定地看了卫庄一会儿,刚才太突然了,但是,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哪怕一丝不适应,此时,心里面只有两个字,不够!不够!自己想要更多!
这!可是你先挑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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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坑了的,有人说我写了没人看!好吧,老子偏偏要都把坑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