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凤凰Pevico/否修

墨凤让我有爱!墨卫让我变态!
本命墨鸦大人!

墨卫刑天

1. 胜天半子

“你想要我死,从来都很容易!如果你想要我活着,却肯定不容易!因为,你,你们,都还不够强!”

卫庄想起了白天,墨鸦对他说的话,他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挑衅,带着傲慢,带着一丝被深深隐藏的期待。

今日却不同,他的脸上带着严肃,没有调戏的笑容,他正经地问“弄玉,是不是流沙的刺客?”,卫庄自然不会回答于他,如此直接的质问,只能说明他已经看穿了整个计谋,而根据情报,墨鸦已经违背了姬无夜的命令,从此,他就该亡命天涯了!只是,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并不打算回答墨鸦的问题,冷傲的卫庄直接给了墨鸦选择,“以你今时今日的情况,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从今以后跟着我,加入流沙!二,——”

“——我有我自己的选择,并不需要任何人来给我选择!“墨鸦冷漠地打断了卫庄原本自以为的给了他一条生路的所谓选择。

被果断拒绝的卫庄瞳孔渐渐收缩,眉头皱起来──爆发的前兆。

可惜地是,墨鸦一如既往地丝毫不在意卫庄的任何情绪,对着卫庄说了开头的那番话,“你想要我死,从来都很容易!如果你想要我活着,却肯定不容易!因为,你,你们,都还不够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卫庄,这个人从来都不知底线,从来都敢当面挑衅他!鲨齿在手,带着狂风劈向墨鸦,墨鸦当然一点都不意外,袖箭同时出鞘,抬手格挡住迎面劈来的鲨齿;

卫庄这样霸道威猛的剑路,尽管墨鸦双手合力也抵抗不了他的单臂一击,这样的猛力逼得墨鸦不住后退,他从来不是卫庄武力的对手,他从来都是清楚的。

从第一次被他逼下悬崖,到第二次在毒蝎门被他刺伤,到后来无数次的挑衅,墨鸦都深信一件事,从第二次之后,卫庄都不会杀他。

卫庄不会杀他,包括这一次!实在抵抗不了这样的蛮力,也懒得继续抵抗,这个人从来只知道强攻,强大的力量让这个人骄傲地忘乎所以!这一次墨鸦身形未动只单单撤回了袖箭,鲨齿近在咫尺,没有了抵抗之力,鲨齿瞬间会将他劈成两半。

但这一幕并没有发生,感受到墨鸦忽然收回袖箭的一瞬间,卫庄便用强将鲨齿转了方向,堪堪抵着墨鸦的鼻尖横扫了过去,一阵凌厉的剑风旋即将一侧的案几劈了个粉碎。

墨鸦知道自己又猜对了,卫庄并不会杀他,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地做着这件事那件事。

挺直身形,定定地看了卫庄一会儿,卫庄脸上的揾怒没有消失,却似乎被钉在了原地,无法避开墨鸦发着幽光的眼神。

墨鸦开始缓缓地走向卫庄,越走越近,卫庄的鲨齿竖直地插在身前,但这些都吓唬不到墨鸦,他越走越近,站定于卫庄面前,他们早已突破了所谓的安全距离,从未如此近过。

直到他能感受到墨鸦的呼吸,直到他看到墨鸦妖异的眼纹无比清晰,这样的距离从未有人敢如此靠近,他也没有允许过,只是这个人,而且是个男人,他完全突破了卫庄所谓的设防,也出乎了卫庄自己的意料。

他盯着卫庄的眼睛,猝不及防地伸出右手,托住他的后颈,就在一瞬间,卫庄的呼吸被夺去,温润炙热的唇紧紧压迫着他,卫庄缓过神来,一只手抓住墨鸦的胳膊想把他推开,气力很大,很明显听到墨鸦一声痛哼,但他并没有如卫庄所愿停下,却反而左手更进一步拦腰搂住了卫庄的腰部,吻的更加炽烈,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而卫庄在最初的不适感之后,竟然有一丝沉迷在这个霸道的吻中。

他从未想过会被个男人吻过,20年的岁月里从未想过!

这个炽烈的吻终于结束了,墨鸦终于松开了卫庄,只是扶住一直被卫庄抓住的那只胳膊,看来胳膊没有断已是万幸。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卫庄心中莫名的不安,这个吻简直是个灾难,而卫庄的内心并不想极力反抗。

这边,墨鸦则淡定很多,脸上又浮现了那种邪气轻佻的笑容,戴着黑绸手套的手指轻擦了一下嘴角,“嗯嗯,看来,鬼谷传人的味道果然是最好,像是烈酒,让人欲醉欲仙……”

后面的话被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鲨齿生生切断,墨鸦低眉扫了一眼寒冷的兵刃,这一次,他反手握住了鲨齿,将它推开自己面前,自负地看着卫庄一眼,“你心里不清楚吗?你根本不会杀我!如果……你觉得吃亏的话,我愿意——让你吻回去!”

卫庄将鲨齿用力插入地面,“知道的太多,有可能让你死得更快!我劝你早点离开,否则姬无夜的追杀可要追到我紫兰轩来了”

“死?……. 死亡或许是我唯一能拥有的一样东西了”,墨鸦忽然笑了起来,踱步走向了这间静室的落地大窗,透过这片窗户,能看见整片海,他负手立于前,背对着卫庄,恰好掩饰了眼中的不甘与凄然;

而当墨鸦回转身时,双眼又被幽深的黑眸给占据,他自以为无人能看清他,也不愿让任何人看清他此时已至绝路,只能以身搏命的绝路!

他与白凤不同,他知道姬无夜太多的秘密!任何跟他发生牵扯的人,即便是这个年轻的鬼谷传人的流沙组织,前路,只有毁灭!

卫庄隐隐地感觉到了墨鸦今日的不同,墨鸦面对着卫庄站立,只是不再靠的很近,像是对着卫庄诉说,又像是一段独白,沉吟道:

“我知道下棋之人曾立下一个打劫规则,双方互相提子的局面一旦发生,被提一方需得在别处先走一手棋,逼对方应了,方可提还一子,如此循环,称谓‘打劫’;往往一局胜负,输在一个劫上,世人往往皆为半子之负嗟惜。”

“我这一生一直作为别人的棋子而活着,看到你,曾以为看到了希望;鬼谷传人,一怒则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可是,今天来看,我似乎看不到那天了……”

“……..好了,我做完了我想做的事了,现在,轮到我去做该做的事了!作为一颗棋子,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候,我依然还有选择,选择为自己成为你和姬无夜这盘棋局的劫材,或许,这样,以身作劫,方能胜天半子!”

“再见了,鬼谷传人!如果…..我侥幸能救得半子,请替我保护好他!”

最后一句话时,墨鸦垂目后退至幔纱处,风起后便消失了,似乎化成风而去!这一次,他没有炸开黑雾隐藏身形,离开地如此平静,独留下卫庄回味着他最后说的这番不明所以的妄语。

“以身作劫,胜天半子?!”,卫庄一直琢磨着这句话,他到底想做什么?弄玉只是刺杀姬无夜,为何会牵扯到墨鸦,莫非是因为那个叫白凤的少年,根据弄玉的情报,刺杀行动就在今夜,虽然出了计划外的变故,墨鸦和白凤这两个得力干将同时背叛了姬无夜,但于大局并无妨害?他想不通,墨鸦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烦躁地拿起桌上的酒樽喝了一口,心思不稳的他完全没发现酒樽已空!这更让他怒气四起,为何他如此心绪不宁,“紫女!”一声断喝,唤来了那个女人,他要知道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所有的内情,立即去查!

等卫庄厘清所有内情,他终于明白了墨鸦那句“以身作劫,胜天半子”的含义!

他几乎是暴喝着命令所有人,立即查清墨鸦和白凤的下落!

只是,太晚了!他赶到城外之时,只看到了那个一身鲜血的少年,和冰冷的弄玉尸体!一把掐住那个横冲而来的少年咽喉,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原来你就是那个“半子”吗?你又有什么资格对着别人发怒!

“害死他的人,其实是你!”

“你….你说什么?”被掐住喉咙的少年,不甘地看着他!

“因为你还不够强!”这句话卫庄重重地说了出来,没人会知道,墨鸦也对他说过这句话,让他有多不甘!

松手放开少年,他带着不知从哪儿来的侥幸,逼着少年说出了今夜刚发生在将军府的所有的一切!

知晓了一切之后,吩咐紫女带回这个叫白凤的少年,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喘不开气的地方。

他果然是死了?!死的那般悲壮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白天,他过来的目的,是否曾想着劝流沙收手?那我们会收手吗?筹谋许久的刺杀,怎么可能收手!墨鸦终究是看穿了一切,所以便不问不说,即便是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他也要独生独死吗?!

那他过来的目的,真的是如他所说,只是来做一件他想做的事!只是来道别!只是来见最后一面!

……

卫庄从回忆中清醒,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是不愿意停下…….似乎,停下就是炼狱,他和怀中之人共同的炼狱,炼狱之火会烧的他心神俱焚,此时此刻,什么鬼谷传人,什么天下九十九,都无法拯救他于地狱炼火!

卫庄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所走的方向,让他心中一阵狂喜!是的,鬼谷!他无意识地走着,但一直在朝着鬼谷前进!

鬼谷!师傅!对的,师傅一向修习玄学道术,如果我回去求求他老人家,一定一定还有一线生机!无论如何,我想要你活着,就算不容易,我也一定要尝试!

他当即放下墨鸦,让他轻轻躺平,然后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串看似琉璃的珠子,这是师父在他出谷历练之时交给他的“天眼珠”!这样的珠子必须用人气一直养着,流传了千年,若是断了人气,便立即枯化成灰!

此时,卫庄知道这千年人气该作何用,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颗珠子,然后将珠子喂入墨鸦的口中,珠子离开他指尖的一刻,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卫庄立即以内力引导珠子进入墨鸦体内,确保这幅身体能完全吸收珠子的灵气!

刚开始身体表面看来毫无变化,但卫庄深信不疑,一定会有作用,果然不消片刻,一丝丝淡淡地雾气从墨鸦身体上方散开又消失于无形,这就对了,说明这具身体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灵气。

卫庄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墨鸦的血色似乎都恢复了,脸色也恢复似活着一般,原本带着僵硬的身体,此刻也恢复了柔软,这一切都说明,卫庄保住了墨鸦的身体!

只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灵魂,这只是一具活着的身体而已!

重新抱起了墨鸦的身体,不能耽搁了,他必须立即回到鬼谷,请求师傅救回墨鸦!哪怕只是渺茫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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